國強
記得在小學上作文課的時候,『我的母親』是一個必寫的指定題目。因為母愛的表現,在我們的周遭,是隨時隨處可見,每一個同學都很容易發揮。但在我的印象中,幾乎所有的同學都寫說:「我的母親很年輕很漂亮,她很愛我,煮飯給我吃,晚上睡覺的時候,幫我蓋被子,我愛我的媽媽。」
現在當我再次要寫這個題目的時候,真是百感交集,恨不得時光倒流,可以再享受和母親在一起的歡樂時光,再嚐嚐她親手做的佳餚。這一點點的要求,不僅是奢侈,而已經是不可能再有的了。
母親非常的勤勞,生活很規律。她每天起床很早,除了讀聖經、禱告親近上帝,她一定會弄妥大家的早餐,準備好學校的便當,看著我們上學去。放學回來總是看見她在廚房做晚餐,她不僅注重我們的營養,也注重食物的美味。晚上一定送我們上床,她才安心入睡。
記得以前住在杭州南路的時候:鄰居們因為觀念不同,或是省籍不同,或是小孩子之間的衝突,常常有爭吵冷戰的景況。母親常常居中作和事佬,和鄰居都能和睦的相處。鄰居的孩子,若有需要照顧的,她都義不容辭的主動幫忙,陳媽媽的愛心是自然的流露,溫暖了被關懷者的心田。
母親的愛心是用行動來表達,雖然我們的生活上並不富裕,有好幾次,她囑咐大哥和我將白米和麵粉送給那些在飢餓邊緣的人。她也總不會虧待那些給予她服務的人,不論是送水果到家裡的小販,做櫥櫃隔間的木匠,她會給多於別人要求的酬勞,體諒別人是靠勞力來養家糊口。
母親似乎有源源不絕的愛心,雖然她要照顧家父和我們六個兄弟姊妹已經夠她忙碌,她總是能騰出時間,去傾聽那些有需要的人的心聲。她也樂於在時間上、金錢上、精神上、靈性上伸出援手。往往這些善行,她都是默默地去做,從不宣揚,也從不報怨。
聖經舊約中記載「以諾與神同行,神將他取去,他就不在世了」,我的母親也是一位與神同行的人。
從她信主以來,除了親眼看見主的真光照在她的身上。她也多次聽見主耶穌藉著聖經的話語,給與她許多的應許。她與我們的主是這般的親近,神常常回應她的祈禱,也指示她當行的道路。
記得十幾年前,她因心肌梗塞臥病在床,家父由禱告得來的啟示: 『靜靜休息,默默的禱告,樣樣要慢慢來。』,陪她渡過那段難熬的日子,讓她的身體由軟弱中康健起來。
母親從不忘記向神感恩,每當生病痊癒,或是搬家,或是神給的一點祝福,她總是會向我們述說神的作為。她甚至會舉行家庭感恩會,邀請教會弟兄姐妹和鄰居來參加。她要大家知道我們的神是信實的,祂滿有恩典與憐憫,我們只要單單的信靠順服祂。
『感謝神』是她最喜歡的一首詩歌,也是她口中最常講的一句話。因為她知道『萬事互相效力,叫愛神的人得著益處。』
記得宇恩小的時候,到奶奶家玩,在磨石子地的客廳跌了一跤,嘴巴著地撞及牙齒,痛的他哇哇大哭。奶奶說: 「沒有關係,去給王醫生看看,上帝一定有祂的旨意。」真的嗎?當時宇恩有吸姆指的癖好,右手姆指被他吸的都潰爛了,我們試過各樣的方法都沒有辦法糾正。竟然這樣奇妙的一跤,門牙痛了幾天使他不能吸手,這個令人頭痛的惡習就這樣戒掉了,感謝神!
保羅在帖撒羅尼迦前書五章16-18節寫著「要常常喜樂,不住的禱告,凡事謝恩;因為這是神在基督耶穌裹向你們所定的旨意」。我的母親她一生遵行了神的旨意,在人生總總苦難之中,她體會出用讚美、禱告加上感恩就帶來了心中的平安。
母親服事了她那個世代的人,如今在恩主的懷中安睡了,留下這美好的典範,讓我們永遠的懷念和景仰。
媳婦的感恩-以文
1980年4月12日,公公婆婆開始了他們的新頭銜“公婆”。我和國強在婚宴結束,要回自己永和市的新居之前,先繞道婆家進門見過公婆。新兒媳婦隨丈夫向公婆請安,立刻從婆婆手中得到一份見面禮,一只鑲著五顆小碎鑽的白金戒子。
待婚假過後,我返回學校上班,看著我戴著公婆給的見面禮,被好些已婚女同事羨慕不巳,都說“妳的婆婆真好!”。
婚後,每星期三我和國強下班,就直接回婆家請安,又享受一餐婆婆的家常菜。做媳婦的只站在廚房門邊,和忙著掌廚的婆婆聊聊天。曾問婆婆她怎麼進行這些緊湊的料理過程,她告訴我一個秘訣“邊做邊想下一步”。
“蠻好”是婆婆口中常說的一句話。有一次年幼的宇恩、宇愛又感冒了,我在電話裡向婆婆報告著,記得婆婆就用了“蠻好”回應我的煩惱。當時這句話讓沒什麼育兒經驗,一見自己孩子生病,自責內疚的媳婦我,一下子心情上輕省許多,那帶著上海口音的“蠻好”二字永遠難忘。
又一次,當國強出國,有幾十天不在家。宇恩、宇愛小兄妹本事不小,能氣的做媽媽的,在電話筒裡,向他們奶奶告狀,說著,說著,就忍不住哭了起來。當天傍晚門鈴就響起,接到婆婆特派的二姑來家探視,婆婆的細心,關愛,真是深烙我心。
思念母親 國強寫於母親安息20周年紀念前夕
20年前,我一個人坐在由紐約飛往台北的夜班飛機上,
到了台北,每一天我都到中心診所去看望躺在病床上的母親。
每隔一段時間,媽媽的劇痛就會侵襲而來,水滴從臉頰流下,只有靠打嗎啡來減輕她的疼痛。那時媽媽的手臂很細,
1999年聖誕節的次日是禮拜天,我特意穿了一件白襯衫打了領帶來到醫院,
12/30我像往常一樣,
當我們把醫院的事料理完畢,走出中心診所。恰巧的,